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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區頌

來源:《中國冶金地質》第10期  發布時間:2019年10月23日  瀏覽次數: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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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將今年溫區化探樣所采的最后一批巖屑樣送上運往拉薩的大貨車,一股滿足感、自豪感油然而生。當然,這一千多件樣品是在西藏分院眾人之力下抬上車的,過程很快,讓人有種恍惚的感覺,不知是一種莫名感動還是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的高原反應。

項目開始的日子已經慢慢遠去,那些和隊友們戰斗的歲月卻仍歷歷在目。每天晚飯后抽出時間,在短短二十幾天內整理好的三千多件巖屑樣;每次雨天后整裝出發,在項目負責人指揮下修路的艱難困苦,沒有人會忘記。曾經,踏上西藏這片凈土前,有人問我,小賴呀,今年分在哪個項目組啊。我總是自豪地回答:在溫區。也總是看到他們“談溫區色變”:那地方高啊,海拔五千多呢,注意身體啊。

我選擇了溫區,也從沒有為此感到后悔。懷著奮不顧身的心情在高原上做一件引以為豪的事情從來都是一種非常過癮刺激的事,特別是當融入那樣有激情的團隊之中。感謝那些支援我們溫區項目組的詳查組兄弟們,他們是最可愛的人,從來不辭辛苦,兢兢業業。

每一次高原作業的經歷都是難忘的。勇哥作為化探組長,永遠是個充滿智慧、堅忍不拔的領頭羊。在此次野外工作開展之前,勇哥敢于創新,結合地圖軟件和GIS軟件,把我們走的每一個點每一步路投在三維地圖上,讓我們對每一天的工作量做到心中有數。每到上山的前一天,他都會悉心給我們分配路線,認真講解地形地貌,使我們第二天工作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們都很佩服他:他就是高原上展翅飛翔的雄鷹,能飛得最高,能看得最遠。

一日之計在于晨,每天早上是我們最亢奮的時候。蝴蝶姐早早地為大家準備了豐盛的早餐,每個項目組成員就像準備上前線的戰士,都做好了最充分的準備,沒有上山的同事們,就都在門口為我們送行,叮囑著我們注意安全,帶足食物和水,帶好工具。我們不僅是隊友、也是親人。

坐上車,接上民工,開始一天的作業,大概兩個小時的漫漫車程,我們從三千多米的喧囂山南,顛簸到近五千米的高寒礦區——溫區。溫區從來就是一個美麗的神話,蒼茫起伏的群山,一座疊著—座,像大海的波濤,無窮無盡地延伸到遙遠的天盡頭,消失在那云霧迷漫的深處。遠方,滿山禿露的亂石,在陽光下顯得更加蒼老丑陋,仿佛一些生癩疤的禿頭似的。偶爾可見陡峻的巖石聳立著,仿佛在無聲地敘述著什么,又仿佛在期待著什么,沉思著什么。再往遠處,積雪的山巒,像一群白發蒼蒼的老人,默默地俯視著他們腳下那一片藍寶石般的湖泊。

在海拔近五千米的地方下了車,我們需要步行到五千四百米的山脊上,有時候,這個過程很痛苦。艱苦不怕吃苦,缺氧不缺精神,我們都承認,前面一條我們能做到最好,但是在那種極度缺氧的五千多米的環境下,保持清醒的頭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短短四百米的高程,張大嘴巴,狠狠吸氣,狠狠呼氣,一不小心,就把可惡的蒼蠅吸進嘴里。我們憑著一個不到頂不罷休的信念,背著重重的包,互相鼓勵著攀爬兩個多小時。在這完全沒有信號的荒涼高原上,我們從來不感到恐懼,青黃色的高原草甸已經把我們走向終點的道路一層一層地鋪好了,嶙峋的怪石堆仿佛刻意斷了我們的去路,卻還很體貼地像紅地毯那樣延伸到山頂,仿佛在召喚我們:別再走那柔軟的草甸了,抓緊踏上它們滑上山頂吧。偶爾停下腳步眺望,粗獷豪放的牦牛悠閑地趕著蒼蠅,啃著稀疏的草根,偶爾抬起頭,好奇地望著我們,是啊,這里原本就是它們的地盤,我們在它們眼中或許是異類呢。

再繼續爬,慢慢適應這個狠狠喘氣頭昏目眩的過程,還可以和同事們有說有笑,一起愉快地展望美好的未來,一起自由討論我們的終極地質夢想。空曠的高原上,偶爾傳來嘹亮的藏歌,藏民們自由安逸的歌聲,引領著我們繼續前進。其實我們并不寂寥,呱呱雞無憂無慮的尖叫聲,讓我們心中多了份期待,笨重的旱獺,展示著他們靈活的身姿,從洞中跳出來懶洋洋地站在石塊上曬太陽,運氣好的話,還可以聽到窸窸窣窣的踩碎石的聲音,那是野山羊成群結隊出來覓食,多的時候有四五十頭,跑到湖邊喝水,那湖水很深,很冰,藍的讓人心醉,白云與羊群的倒影在湖中交接,美得迷離,我們沉醉在那片明麗與安詳之中,忘卻全身疲憊,也不由地緩慢了前進的腳步。

終于到達山頂,離工作點還有三個多小時的腳程,適應了前面一段過程,算是成功了一半。放下書包,簡單吃點冷面饅頭,喝點尚有余溫的開水,不能做太久的停歇。

分組,下溝,再上山,再下溝,再上山……沿著山腰,踩著碎石堆小心翼翼地走,這個過程我們都已經了如指掌。唯一不同的是每次行走都是一種進步,都是另外一種心態。我愿一直這么走下去,直到我的雙腿麻木為止,幸好時間永遠不會停止,我們前進的腳步也永遠不會停止。

高原氣候永遠是變幻莫測,一天經歷四季已在我們預料之內。“七月,請到溫區看雪。”這是我們經常互相調侃的話,這讓溫區又多了一份神秘感。偶爾遠處烏云飄過來,接下來便是狂風大作,傾盆大雨夾著米粒大的冰雹,時不時地飄打在我們臉上,零下幾度的嚴寒籠罩著我們。遠方淅淅瀝瀝的雨點,編織成了一席潔白的雨簾,原來我們已經踏在云間,可以享受那騰云駕霧的感覺。溫區,真的很浪漫。

似乎已經沒有什么能夠阻擋我們回去的步伐,從五千五的百米的高原,和民工一起背著重重的樣品,蹣跚著灌鉛似的步伐,撥開北側茂密得發臭的比人高的灌木叢,趟過山溝中已匯成小溪的刺骨的山泉水,一步一步邁下到另一側四千多米的停車地方,我們的鼻孔內早讓塵埃和淤血堵住了。我們深知不能留戀高原風光,但再冷的時候我們都堅信,在終點那邊依舊是陽光明媚的一片天。

在山的另一邊,永遠會有熱情爽朗的司機師傅守候在那邊,幫我們把幾十公斤的樣抬上車,心疼地幫我們拿背包,而我們,早已躺在車上,累得說不出話來。

夜幕降臨,我們已經忘記西藏的天空在幾點沉靜下來,車后有我們的碩果累累,而在溫區,我們的血汗還點點滴滴遍布在山里。

路過努日礦區,周而復始的戴月而歸的日子,鉆塔上的燈光總給人一種溫暖、一種慰藉、一種希望,它們已成為我們不可缺少的依靠,如一盞暖暖的酥油茶,在冰冷的夜風中,唇干舌燥的我們迫不及待地喝下去,全身暖暖的,唇齒間飄出那份清香,那種感覺,我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我明白了,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群人還依舊在忙碌著,操勞著,努力著。

車到院子里,同事們熱情地幫我們卸下樣品,端出早早為我們熱好的飯菜,溫馨得讓人只有接下去無限的動力。那一晚,我們不約而同決定,等我們老去,一定把這一頁記載進我們的傳記之中。

溫區,真的美得讓人心寒,美得讓人心醉,美得讓人心疼,美得讓人心潮澎湃。

洗過澡,躺著床上,盯著天花板,還是很難從那種感覺中反應過來,慢慢靜下心來。在夢中,我又再次踏上溫區高原,而溫區,已是“由來此地五金聚,寶氣潤于沃膏首”。(冶金地質二勘院 賴臻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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